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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來的愛

所有的一切,都在煙雲里飄落。斗轉星移,心歸於自然,平靜的沒有一絲絲漣漪。就連以往的夢也沒有在靜怡的夜晚出現過。更別說那如煙的往事了。往事和現在的我畫了一個完整的句號。好像一堵無形的牆,把我和過去完全的隔開。我在牆的這邊看到了風景如畫,群山疊翠,小橋流水,竹籬茅屋。我沉醉在這迷離的風光之中。

胸膛里的那顆跳動的心再沒有一絲的波動,更不知道牆的那邊又是怎樣的故事。奇妙的記憶不知何時被歲月清洗的一塵不染。空白的如一張白紙,沒有一點點污垢。面對現在的生活。心中充滿著希望,也感謝時光賦予我潔淨的胸膛。

一桌,一凳,一杯酒。獨酌夕陽里,天上的雲在慢慢的勾勒著一副副畫卷,身邊的樹被風吹拂著,搖曳著肢體,釋放著清晰,快意的生活在慢搖著人生的軌跡。

直到有一天,那條很久沒有過問的小徑上飄來一個白色的身影。在初秋的霞光里,格外的靚麗。一頭烏黑的秀髮,在秋風裡,根根飄舞。輕盈的步履驚起草殼裡不知名的蟲兒四散逃離。我感覺到身後有輕微的響動。放下手裡的酒杯,回眸望去。在眼睛的瞳仁里映出一張紅潤小巧的臉,被夕陽的霞光映照出朵朵紅暈。

即陌生又熟悉的臉,通過視覺神經,瞬間傳進大腦。不算笨拙的腦子開始了循跡,一台計算機的速度,瞬間定格在二十年前的星光之下。

晴朗的夜空,漫天的星斗,秋後的風,吹拂陣陣清爽。你婉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雪蓮,揮灑著你滿身的清香,屹立在我的眼前。我呆痴的目光,被牢牢的牽住,忘記了眼皮的酸,也忘記了我在何處,自己在哪方。

“呆了還是傻了”。語音清麗如玉珠落盤,如一股清泉汩汩注入我呆傻的心田,如夢似幻,仿佛我飄在雲端遇見起舞的仙女。如痴如醉,朦朧的感覺到時間凝固在我的身邊。我不能自拔,眼睛痴痴的注視著眼前清靚的你。話語壓在嗓子裡,吞不下也吐不出,靜止在這秋後的夕陽里。

你微紅的面頰露出笑顏。時間在耳邊滴答,風聲在耳畔輕鳴,你的聲音從耳鼓鑽進大腦。我恍惚中感到每根神經在顫抖。漸漸的恢復了意志。不知所措的迎接你的到來。

整整四十年的歲月,你的臉並沒有在無情的塵埃里染上一絲痕跡。倩麗的身影在我的心裡依然如情竇初開的少女,稜角分明的身韻,在秋風的吹拂下,略顯嬌羞。明亮的雙眸,帶著淡淡的清雅。微微翹起的嘴角充滿著高貴和隨和。風很知足的在你面前輕輕的走過。你和二十年前一樣,總是微笑著,用眼睛說話。

猛然間我清晰的感到,心靈上的那張潔白的紙上布滿墨跡。清淨的世界裡泛起波瀾。眼前的那堵牆悄然的隱去,隔離塵世的心又要起航,又要追逐那如痴的夢幻。

你端起滿滿的一杯酒,輕盈的遞到我的面前。又一次輕啟朱唇。“遲嗎”?

我機械的接過酒杯,仰頭倒進嘴裡。“不遲”。

兩道美麗的剪影長長的投入到草叢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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